原谅我的心

文 / 敖亚飞 

初识在银装素裹的雪天,离别在纤细如丝的雨季。留在这雪天和雨季里的是沉甸甸的记忆,伴着那颗内疚的心。

她——我最要好的朋友,可现在我只能默默的祝福和乞求她的谅解。

那是初三一个难忘的日子。我们相识在雪天。

早上天刚蒙蒙亮,我去上早读。面对这圣洁世界我触景生情,随口吟道:“今冬麦盖三层被,来年枕着馒——哎哟!”一块石头一下把我绊了个“狗啃泥”,小腿疼得要命。

“怎么样,要紧吗?”随着问话一双纤细的手迅速拉我。抬眼看,是个女孩,于是心里老大不高兴:我堂堂七尺男儿,还用你扶?可礼貌总得讲吧,嘴里极不情愿挤出“谢谢”二字。

巧的是,她便是老师前几天说的新转来的那位同学,更巧的是,我们竟成了同桌。她半开玩笑地说:“我们真有缘。”我没答话,但已感觉出她的大方和友情。

她长得很美,是那种淡雅秀丽的美:乌黑的秀发,弯弯的眉毛,明亮的大眼,不低不高的鼻梁,腮边还嵌着一对酒窝。坐在这样美丽的姑娘身边,谁能不受到感染呢?我开始注意我的仪表了: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衣服也一尘不染,还特意穿上一双“奇安特”,脸上也注重“美加净”了。回到家妈惊奇地问我:“小乐啊,啥时也知道干净爱美了?”我木讷地笑而不答。

我平时不爱说话。而她却很能侃,港台歌星、大陆影星、体育明星,一谈便一大串。由于她待人热情,成绩也特棒,不久便当了副班长。渐渐地我对她开始从心里敬慕了,她成了我学习及行为的楷模。上课时,她注意力很集中,我也挺直了腰板儿,目不转睛;她记笔记认认真真,井然有序,我也泾渭分明,整整齐齐;她积极发言,思路清晰,我也不时略抒己见,头脑飞速运转。一学期以后,我受益匪浅,学习成绩大有上升。整个人都像变了似的。

转眼快毕业了,同学们互赠照片,以作留念。一个周末的中午,天下着蒙蒙细雨,我坐在教室里复习功课。她进来了,轻轻地问:“没休息?”“嗯。”我答道。她坐下了,又站起来,再坐下。我看了她一眼,她也正注视着我。一会,她低低地问我:“小乐,你……你的照片还有没有?”声音刚使我听见。“干吗?”“送我一张。”我心里一惊:平时都是李乐李乐地叫,今天怎么这样叫我?有干吗要我的照片,是不是她对我有那个意思?照片本来是有的,可我阴着脸说:“没有。”还追加一句:“一个女孩要男孩照片,合适吗?”“你,你怎么这样?!”她哭着跑出了教室。

第二天她没来,我在我的文具盒里发现了一张照片和一封信:

小乐:

允许我这样叫你,很抱歉,昨天的是怪我没讲清。因我爸调工作,我又要转学了。很想有一张你的照片作个纪念,我没有别的想法,只是留个纪念而已。可能是你误会了,所以……,不过我还想把我的照片留给你,同样也不为别的,仅留个纪念罢了!你能理解我的心意吗?

“能,一定能。”我心里不停的重复着、重复着,“是我误解了你,我错了。我以一颗粗俗之心度量了纯洁高尚的友情。”

她走了,同学们说走了个好班长。而对我,走的又何止个好班长?

第二天,我找了一张标准的照片,但始终没有把照片寄出。

现在我已上高二了,思想也成熟了。这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我的那个“错”,我永远也忘不了她。每当想起她,我就看到了人间的纯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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