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的样子

文 / 董斌 

就像你拉开窗帘,金光洒满房间,又像你打开窗子,春风扑面而来。你的心豁然开朗了,亮堂了。你还看到了新苗,绿油油地茁壮成长,长成玉树临风的样子,长成花儿朵朵的样子,长成成长应该有的样子,于是你欣慰,你快乐,你的快乐也随之成长,长成快乐应该有的样子——春的样子。

屋外的桃花含苞待放,屋外的梨花被风吹落。盛开的、失落的那一枝那一朵曾是去年的那一枝那一朵,或是今年的老树发新芽。而桃花不语,梨花飘雪,佳人独立,乍暖还寒时候,你又如何分得清哪个是快乐,哪个是伤感。更兼细雨,有飞燕南回,可有锦书传来?晨曦黄昏,点点滴滴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。也是春的样子。

春,有感而发的日子;春,自作多情的日子;春,生机勃勃的日子;春,绿意盎然的日子。你问:春到底是什么样子啊?我说,春是一颗种在你心里的种子,它在你心里生根发芽,你心里是什么样子,它就是什么样子。你伤感,春天就伤感,你开心,春天也跟着你开心。你若春情泛滥,春天就会毫不吝啬地把满世界的莺歌燕舞给你,把花香鸟语给你,给你,给你的还有关于春天的美好梦想,包括你的爱,你那些即便在春梦里也无法实现的纠缠。

天生不喜欢伤感,所以,宁愿心里栽种的都是些快乐的种子。但春风不会总如你愿,它也有它的脾气,悲风冷雨,它自己还有喜怒哀乐呢,怎会总顾及你的心思?

那么好,让我们顺其自然,春天开心你也开心,春天伤感你也伤感。所谓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是甜,所谓无可奈何花落去是苦,我们应时应景地生活在春天里,同喜同悲,不喜不悲,悲悲喜喜都是春天。于是,数着窗前雨点点滴滴,数着庭前花开花落瓣瓣片片,白云一朵一朵地飘过,春,就去了,再来就是又一个春天了。

前些天,有位老人走了,他和我算是忘年交。病时我要去看他,他拒绝了,说是要留给我一个病前最好的样子。他“临走”前在微信上给我留言:“不要伤感,人生没有永远,桃花开的时候,你还会在它的笑容里看到我。”昨夜桃花悄悄地开了,那时还是一副羞涩的模样,今晨,就烂漫成一片花海。想起老人生前喜欢的诗句:“若在江南赶上春,千万和春住。”

如今,春天真正地来了,请好好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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